凡煙小說

第101章 first(下)

關燈
第101章 first(下)

酒保開了瓶聖培露的氣泡水。

又遞過來一枚加了冰塊的玻璃杯。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虛虛地握住杯壁, 姿態有種賞心悅目的雅致感。

玻璃的切割面折射出夜店迷亂的霓虹光影,也倒映出幾十張被微縮過後的冷淡分明的臉。

宛若萬花筒般,隨著晃動的光線, 不斷地變幻著色彩。

原弈遲沒有飲酒。

畢竟一旦接近身邊的青春期女孩,他的思維就會被混沌又迷惘的感覺占據。

酒精只會讓他無法保持清醒和理智。

僅是在吧臺坐了十多分鐘,就有諸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朝這邊投來。

但那些夜場浪子在看見少女身邊的冷峻青年後, 紛紛打消了前來搭訕的念頭。

顧意濃的外貌太過招搖。

臉蛋沒有化過濃的妝,都浸著股極致的艷麗,一襲酒紅的連衣裙, 襯得肌膚凝白如雪。

渾身都散發出嬌貴又恣意的氣質,宛若一朵盛開的野薔薇花, 到了這種場合,難免會引來各種垂涎的目光。

然而少女不知所謂,仍在用明晃晃的視線, 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眼底還浸著些許釁意。

原弈遲被她註視了良久。

才略微偏過頭,表情平淡, 也看向她。

顧意濃這時已經旋過高腳凳, 側臉透著嬌慍之色, 微微仰著雪頸, 捏住橄欖釬子,攪拌起剩下的半杯瑪格麗特雞尾酒。

他沒讓目光過分駐留,但在收回視線之前,還是捕捉到了很多關於她的細節。

少女的耳垂處, 有顆鴿子血色的美人痣;胳膊上方有水痘疫苗的凹痕;踩在高腳凳支撐處的那雙被綁帶涼鞋的瑩潤小腳遠不及他的手掌大。

女孩看起來比去年成熟了些。

正從少女逐漸蛻變成女人,但仍然處於一種模糊的地帶。

和他比起來,還是太小了。

以至於多看幾眼, 都會覺得罪惡。

顧意濃歪過腦袋。

又用充滿釁意的目光打量起他。

DJ的音響越來越劇烈,刺耳,男人的心臟失控地勃動著,心跳也在生理性地加快。

他沈斂著眉眼,持起玻璃杯,克制地飲起氣泡水,被那道嬌恣的目光看得莫名煩躁,也愈發厭惡這種嘈雜的場合。

氣泡水劃過喉嚨,也仿佛滲進了他狹窄的心室,陣陣激冷過後,卻沒有起到任何降溫的效果,反而愈發燥熱。

想要出言呵斥女孩。

讓她不要再用那種肆意的目光盯著他看,也努力遏制著想去伸手捂住她眼睛的沖動。

顧意濃的睫毛那麽長,一定會在他的掌心像被捕捉住的蝴蝶般亂顫。

想到女孩巴掌大的小臉被自己的手遮住眼睛後,他的心底又湧起莫名奇妙的破壞欲。

惱人的小東西。

總是想故意激怒他。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絲毫都不嫌她煩。

“真無聊。”少女突然發出一聲輕嗤,像在自言自語,但足以讓坐在她身邊的原弈遲清晰聽聞。

原弈遲沒說話。

知道顧意濃是在嘲諷他沈悶無趣的個性。

身前的黑曜石吧臺擺著骰子,撲克牌,德國心臟病,和金屬鈴鐺。

如果表弟黃俊羲在,一定能將顧意濃哄得很開心,那小子經常混跡這種場合,是個喜歡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

所以在對方提出要跟著來時,原弈遲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在看見顧意濃後,黃俊羲定會竭盡所能地獻媚討好,像個討人厭的開屏孔雀。

那種場面是可預見性的。

想想就覺得惱火。

男人撂下玻璃杯,嗓音沈淡地說道:“無聊的話,就和我回去。”

顧意濃:“……”

她穿得單薄,在這種冷氣充足的地方待久了,其實很不舒服,在原弈遲說自己並沒有所謂的未婚妻後,顧意濃的心情便好轉了一些。

也早就想打道回府了。

“那我先和我高中同學打聲招呼再走。”

“夜店裏還有你的高中同學?”

“嗯。”顧意濃從高腳凳處起身,隔著嘈雜的DJ聲響,揚起聲音說道,“也是我覆讀這一年的家教。”

“人家可不像我,去年就考上覆旦了,讀管理學院,還是寧城的理科狀元。”

聽到家教這兩個字。

原弈遲已經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顧硯卿和他提起過這個男孩,和顧意濃同齡,家世不算優渥,甚至可以說是清貧,但各方面的資質都是頂尖的,拿過天舸提供的獎學金。

那男孩是顧老爺子為顧意濃挑好的駙馬選手之一,報考的專業也是經管類,就算將來做不成贅婿,也會被顧家培養為天舸的嫡系人才。

離開燈紅酒綠的內場。

原弈遲跟在少女的身後,很快便看見了站在進口啤酒陳列櫃旁的那道清瘦身影。

“齊瀚!”顧意濃喚住他。

男人在她身後幾步之遙外站定,不動聲色地觀察起那個叫齊瀚的男孩子。

少年穿著夜店的制服,白色的球鞋很幹凈,氣質透著不符合年紀的沈穩和內斂。

雖然他對這裏的工作盡職盡責,但眉眼間總有種百無聊賴的厭倦感。

直到穿著紅裙的明艷少女朝他的方向小跑而來,少年的瞳孔明顯顫動了幾下。

與此同時。

齊瀚也註意到了顧意濃身後不遠處的那位冷峻青年。

陌生青年的身量很高。

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裏,散發出階層之上的難攀和矜貴。

他的眼神透出目空一切的淡漠感,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那樣的目光讓齊瀚的心臟泛起微妙的刺痛感,但也很熟悉,資助他的顧家董事長,也用同樣的目光凝視過他。

雖然無波無瀾,卻又帶著與生俱來的睥睨。

齊瀚猜測起他的身份。

在顧家給顧意濃做家教的這一年,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個男人。

在顧意濃和他說話時。

那道高大峻挺的身影款款走來,他沈默不語地站在少女的身邊,表情平淡地將她圈進自己的領地,讓齊瀚的心臟瞬間被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住。

那種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壓倒性氣息是與生俱來的,齊瀚被青年看得很不舒服,雖然他的眼神沒有溫度,但卻能讓人覺察出深斂的輕蔑。

“我要回家了齊瀚。”

“你在這邊打工,多註意安全。”

齊瀚忍受著青年目光的不適感,說道:“我快下班了,不然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顧意濃身邊的男人終於開口,嗓音寡淡地說道,“她哥哥已經拜托我將她平安送到家,不需要再麻煩你了。”

說著話,顧意濃忽覺肩膀一暖。

身邊的男人已經將自己的西裝脫下,披在她的單薄的身體,在齊瀚錯愕目光的註視下,他垂著眼睫,紳士又體貼地幫她攏了攏。

他的外套很寬大,就快要覆沒她的膝彎,顧意濃的連衣裙是露背的設計,雪潤的肌膚也和殘存著男人體溫的面料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處。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幾拍,內場的噪音傳遞到心臟的最深處,紊亂地律動著。

耳邊已經落下男人低沈的聲音:“車裏也會開冷氣,別著涼。”

顧意濃抿起唇角,下意識想將外套脫掉,扔回給他,卻忍不住想去偷嗅那股熟悉的味道。

右手攥緊西裝的門襟,又松開,再次攥緊後,冷冽清淡的烏木古龍水味已經縈繞在鼻息。

她毫無抵抗能力地闔上眼眸,貪婪地聞了起來,甚至想讓自己也沾滿這種味道,從每一根頭發絲,再到每一根手指。

原弈遲的氣息是潔凈的。

他沒有抽煙的習慣,不像哥哥顧硯卿,看著雅貴儒雅,但進集團工作後,因為壓力過大,染上了那種陋習。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祟。

雖然好像沒有那麽喜歡這個男人了,但是聞見他的味道後,一些熟悉的悸動感也在悄然無聲地漸漸蘇醒。

可是他雖然沒有所謂的未婚妻。

在談完並購案後,還是會離開中國吧。

空氣裏彌漫著雨前的泥土氣息。

天邊也落滿了滾滾的雷聲。

男人帶她離開夜店,許是因為不確定什麽時間能帶她出來,他讓司機留了車鑰匙,打算自己開車載她回顧家的莊園。

顧意濃坐在賓利的後座。

逐漸覺察出自己的不對勁。

她雙手發抖地褪下男人寬大的西裝外套,忽然覺得渾身燥熱,小腹泛起又酥又癢的異樣感覺,宛若掠過電流一般。

心臟也像被鹽酸侵蝕出孔洞,那樣的空虛感讓她想要哭泣。

砸在車窗的雨滴聲被無限制地放大,在原弈遲偏過頭,查看起她的異樣時,顧意濃也猜出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不清楚是因為水煙。

還是前面那杯馬丁尼,或者臨走前的那杯瑪格麗特。

可誰要給她下那種東西?

兩杯飲品都是她親眼看著酒保做的,夜店裏的客人很多,他一次性要出兩三杯。

是水煙嗎?

但她大概只吸了十幾口,光是氣霧而已,就能造成這種效果嗎?

“停車!”顧意濃顫聲道。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見少女白皙的皮膚泛起一層異樣的潮紅,眼底劃過不宜察覺的慌亂。

又收回視線,目光陰沈地註視著道路的盡頭,還算鎮靜地說道:“我帶你去最近的醫院。”

“我要先透透氣……”她捂住心口,呼吸一起一伏,表情痛苦地說道。

車子停下來,外邊的雨還在下。

他焦急地從後備箱拿出一把黑傘,不顧自己被澆淋,幫蹲在地上的無助少女撐著。

夏 日的寧城夜雨是溫熱的,滴濺在柏油地面,也敲在顧意濃的小腿和手腕,濕黏的雨水完全驅散不了那種空虛和燥意。

顧意濃的內心被恐慌和羞恥感填滿。

她嘗試將手指伸進嘴裏,按在舌根的位置,使勁地向下壓,想將胃裏的東西都嘔出來。

“催吐沒有用。”隔著淅淅瀝瀝的雨聲,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甚真切,他擔憂地註視著她,又說道,“藥物已經溶解了。”

“你能吐出來的都是胃酸。”

顧意濃眼眶泛紅,忍著嘔意。

紊亂到發顫的心悸感無限地蔓延開來,她現在好丟臉,荒唐到去酒吧抽水煙,還被人下了那種東西,而原弈遲卻目睹了一切。

男人的襯衫被雨水澆透,低望過來的目光深邃又覆雜,仿佛她是什麽墮落的失足少女,看得她心臟泛起一陣蟄痛感。

但今天的她,確實就像個失足的少女,高考都要考第二次,不學無術,還叛逆到來這種地方。

好了,這下原弈遲一定更反感她了。

男人也蹲俯身體,用沒撐傘的左手握起她肘彎,雨水沿著他硬朗的頜角向下淌,他卻顧不上此時此刻的狼狽,而是平視著她,像要用眼神傳遞給她支持。

他的嗓音存著刻意的溫柔,安慰她道:“你別怕,我帶你去醫院,拜托你先保持清醒和冷靜。”

落在她發頂的聲音依然低沈動聽。

如珍珠般的雨滴敲在傾斜過來的傘面,也敲得她心臟發麻。

顧意濃埋著腦袋,抱住膝蓋,不知道是酒精催化的緣故,還是藥物的暈染,積聚在心底的情緒也徹底爆發。

她似乎喪失了全部的理智。

但頭腦也是冷徹且清醒的。

雖然他沒有未婚妻。

但不久後還是要離開這座城市。

她迫切地想和他發生些什麽。

不僅想沾染上他的味道,還想讓自己的身體保留下這個男人的印記。

在他關切目光的註視下,她沈默了幾秒,終於擡起手,抓住了他握住傘柄的大手,嗓音嬌啞地說道:“我等不了那麽久。”

——“我要你幫我。”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

男人沈默了良久,才站起身體,將傘收好,又氣息陰沈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顧意濃的心底又湧起強烈的挫敗感,不敢再去觀察他的表情,剛要開口,讓原弈遲帶她去醫院,身體突然懸空,人已經被他橫抱著,塞進了賓利的後座。

“後悔了麽?”男人將渾身濕透的少女抱在腿上,用拇指撫過她的唇角,眼神晦淡地問道。

原弈遲並不打算碰觸這個少女

也仍存著帶她去醫院的念頭,但是他想讓顧意濃長教訓,也想讓她自此有戒心。

那種話無論如何都不能對別的男人說。

男人低頭,用鼻梁刮了刮她的肩窩,沈悶地嘆息一聲,隱忍又克制地繼續進行著對少女的威懾,也勉力地把握著分寸,不敢過分侵近。

然而在嗅見那股清甜好聞的氣息後。

原弈遲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怔忡,也透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迷戀。

他沒忘記恐嚇她:“和男人說出那種話,就該做好心理準備,不是嗎?”

話音落下後。

原弈遲意識到,自己或許就要玩脫。

一些被壓抑了多年的本能也徹底被她嬌弱的氣息喚醒,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意志力在這個女孩的面前,竟然這麽薄弱。

甚至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而後他的大腦突然陷入一片空白,直到少女在他懷中可憐地發起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吻住了她耳垂上的那顆小痣。

顧意濃的眼眸盈出水光,看得他心臟一陣腫脹,她仰著小臉問道:“你會讓我很痛嗎?”

這句話像一把柔軟的剪子,徹底剪短了他名之為理智的弦,男人流露出的目光也浸著淡淡的侵略感,看得顧意濃的心跳突然加快。

斯文、克制、冷淡都不覆存在。

他扼住她,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宛若一頭剛剛蘇醒的巨獅,骨子裏甚至有些殘虐和恣睢,和平時端方持重的紳士模樣大相徑庭。

顧意濃的後頸被他的虎口托住,終於窺見了他斂藏已久的本性。

她眼睫輕顫,剛要說出反悔的話,一股濃烈好聞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已經灌進了呼吸裏。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掠奪走了她的初吻,她直覺他在此之前,從沒親過別的女人,因為他的吻雖然很霸道也很強勢,卻帶著些許的生澀。

然而他很快就無師自通,也領會到核心要義,親到她心臟酥軟,頭皮發麻。

和他平時深沈寡言的模樣完全不同,他親得特別兇,偶爾溢出的喘息也低啞又澀氣。

和砸在車窗上的暴雨一樣。

潮濕,混亂,夾雜著即將大廈傾頹般的瘋狂。

她的頭腦有些缺氧。

卻清醒地意識到,原弈遲這種男人似乎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不過她好像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他今晚不可能放過她了。

當她的舌頭被重重地吸吮住,外邊也劃過一道響徹的雷聲,顧意濃的心底本就溢滿了恐慌,無比可憐地哭出了聲。

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控,邊幫她擦眼淚,邊無可奈何地低嘆道:“好嬌氣。”

他住的酒店就在附近。

當他小心克制地將少女抱在床面,忽然想起了在夜店找到她時,那道獨自坐在高腳凳處的嬌弱背影。

和隨著她抽水煙時的動作。

那兩枚忽上忽下宛若蝴蝶蹁躚般的肩胛骨。

他伸手,親自捅破了蝴蝶脆弱的翅膀,在嗅見甜蜜的血腥味後,眼底忽然變得空洞。

心臟像被那樣美好的氣息註滿了。

也想起了在南非打獵時的暴烈陽光,幹草堆散發出的辛野氣息,以及成年獅獸被獵槍擊中,倒在地面時發出的沈悶的低吼。

進退維谷之時。

他捧起女孩的臉,拇指抵住她的顴骨,溫柔又憐惜地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顧意濃還這麽小。

他心臟暄軟一片,也覺得罪孽,但又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很想無底線的寵愛她。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

他這輩子都無法放過顧意濃了。

第二天清晨。

顧意濃渾身酸痛地醒來,大腦也是暈的,類似於宿醉般的感受,枕邊已經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但在她起身後不久。

穿戴整齊的男人就已經走進了套房的生臥。

“幫你叫了早餐。”

他淡聲說著,視線也掠過了用被子裹住自己的羞赧少女,起床後,顧意濃的情緒不太好,臉蛋也是稍稍帶著慍色的,看在他的眼裏,卻覺得浸著股嬌氣。

唇瓣是嫣紅的,但也有些腫。

原弈遲懊悔於自己應該再溫柔些,心底又湧起那陣新奇的軟漲感,一個揮之不去的聲音告訴他,他還想像昨天那樣吻她。

以至於心臟都泛起難以止息的癢意,他的癮源被她喚醒了,頭一次產生了想要用香煙之類的外物來緩解的念頭。

大腦又是一片空白。

他竟然已經走到床邊,並擡手,扳起了她的下巴。

少女的眼底頃刻溢滿了恐慌。

男人錯開視線,松開她,為自己的失控和唐突尋找說辭,最後說道:“昨晚沒來得及做措施,我幫你買了藥,你吃完早餐後,記得吃了。”

顧意濃聽完這話。

眼底的恐慌之色也在加劇。

他本來想安慰女孩,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沈淡又稍顯生硬的叮囑:“一定記得把藥吃了,你不想在這個年紀就懷孕吧?”

……

私人飛機即將落地寧城。

顧意濃瞇縫著眼睛,睡了一會兒,或許是因為又要去往這座城市,她又通過夢境回憶起和原弈遲的第一次。

昭寧咿咿呀呀的聲音吵醒了她。

醒來後。

顧意濃的心底就憋了股悶火。

以至於原弈遲抱著女兒,走到她的座艙,眼神溫淡地查看起妻子的情況時,卻捱了一記明利的眼刀。

他不解地蹙起眉,卻聽見顧意濃嬌縱地嗤了聲,眼圈泛紅地瞪著他:“渣男。”

她就沒見過比原弈遲還要混蛋的狗男人。

就算看在昭寧的面子上。

在回顧家的這幾天,她也不想給原弈遲這個狗東西任何好臉色看了。

——————————

作者有話說:

50個紅包

大房哥接下來一邊搞些墻紙愛,一邊哄老婆,解開濃濃的心結,墻紙愛只是怡情,總體都是甜文的感覺,公費談戀愛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